第3章 CH 3 打架了!打架了!周兆越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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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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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球廳。
“周末出來玩不約你那位小班長出來的?”許巍柏好奇問。
“他沒空啊,他和我們不同,家裏沒工人,說要幫看家。”李易傑說。
周兆越聽着兩人說話不作聲,修長的骨節扶着臺球杆俯身打。
許巍柏又問:“他家裏有幾個弟弟妹妹?他是最大的?”
李易傑搖搖頭說不知道啊,說陳潤樹可能太忙,好少看手機,兩人聊得很少。
“這戀愛談得多沒意思,他根本沒空。”
聽着兩個人的對話,周兆越都笑了。
許巍柏:“欸,話說我聽人說,陳潤樹他媽早去世了,他爸是立揚的章家的,章家對外說他是章雄光的私生子。”
許巍柏:“他是被領養還是怎麽的?”
李易傑一問三不知,嚷嚷着說我去,我去,這麽複雜,然後在手機上叫人查陳潤樹的資料。
“他是婆婆帶大的,還和他舅舅、舅媽住在一起,兩口子收入不高,還生了三個孩子,所以要陳潤樹幫帶。”
“章雄光雖然不是人,但好歹也舍得施舍點給他,學費也幫交。”
“大那個女在網上穿金戴寶石,一條金項鏈頂他一兩百萬。”
“鳳凰男是這樣的了,對外面的太好,怕家裏那個鳳凰不開心。”李易傑吐槽。
“他學習還可以,他進我們學校是靠成績考進來的。”
“不像章家那個小的,整個一大番薯。”李易傑嘴毒評價章家。
許巍柏被逗得直笑,周兆越嘴角輕挑。
“要不我去他家裏吧。小孩子覺多。”
“算啦,你一個alpha進去人家omega的家裏,一看就居心叵測。”許巍柏評價。
“放屁,我李易傑老少皆宜,活潑開朗的大男孩,不知道多少人喜歡。他家裏只有他婆婆而已,去作作客怎麽了。”
“看我露出八顆牙齒的笑容!”李易傑笑的跟個哈士奇對周兆越和許巍柏說。
“再漂上啫喱水,清爽帥氣。”李易傑五指插進頭發。
周兆越瞥了一眼,揚唇看傻子的眼神輕飄飄啓唇:“傻子。”
許巍柏笑了。
李易傑要到他家裏作客,陳潤樹推脫好幾次。
-陳潤樹:我家裏有點亂。
-李易傑:沒關系。
-陳潤樹:我家裏有點小。
-李易傑:沒關系。
陳潤樹回複:還是算了吧。
李易傑:好。
陳潤樹看着屏幕發呆,心裏有些愧疚,他知道他和李易傑不會久的,他沒多少自己的時間,他知道李易傑是想要和他約會處一處試試,但他每次都借口推開了。再過段時間,李易傑覺得他沒意思就會和他分手了。
半個月後,陳潤樹就收到李易傑的分手信息,說他沒空還是好好學習,他對他沒有多大感覺而且比較喜歡能經常陪伴對方的戀人。
陳潤樹終于等來這條信息,嘴角輕輕上揚,回了一句對不起。
不用不用對不起。
陳潤樹嘴角弧度上揚。為了讓周兆越知道他對李易傑的喜歡,陳潤樹接着打字。
陳潤樹:但喜歡是我沒有辦法控制的,我也知道我們各種不合适。我可能還需要一段時間來改變這種對你的情感。
陳潤樹:希望對你不會造成困擾。
李易傑:不會不會。你真的很好,只是我們性格不适合。
晚自習陳潤樹回到學校坐班,這幾個月他和周兆越沒多少聯系,就像上一世一樣,甚至他對李易傑的計劃也算成了,現在李易傑還覺得他在暗戀他,刻意躲着他。
現在高一,周兆越他們三個一周最多上三個晚自習,曠不曠課随心情,一般上個兩三天就要放天假休息一下。
要是不留意,一周陳潤樹也和周兆越碰不上面。
就這樣一直沒有聯系下去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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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架了!打架了!周兆越和人打架了!!”
身後一陣倉促的聲音,陳潤樹連忙回頭。
然後起身跟着看熱鬧的人流出去看發生了什麽。
他還隐約記得上輩子的記憶,周兆越打架是因為甩了時雪被他的追求者打。
上一世的記憶不是都完整記得,上一世陳潤樹碰到了周兆越打架,他跑去告訴門衛,門衛阿叔過來分開他們兩個。
這一世他也沒有見傷不救,畢竟這是班長的職責。
眼看周兆越就要把人打死了。門衛大叔終于用工具喝止了這場事故,這次周兆越受傷了陳潤樹沒有好心上去扶他,幫他處理傷口,遠遠看着。
但發現人手心撐着地板,嘴角流出鮮紅的血跡,好像站不起來。
過了好一會,旁邊的同學叫他班長過去看看,他看了一圈沒有一個人敢上去,陳潤樹最後還是硬着頭皮上去了。
“同學你沒事吧?我帶你去醫務室。”陳潤樹雙手抖得不像話,簡直無法直視周兆越黑洞般的眼睛。
忍着痛的周兆越眉毛一挑。
這麽緊張?他有這麽吓人嗎?
“你乾嘛腿抖?”周兆越視線掃向下方,随意問到。
陳潤樹像是視線紮到,瞬間愣住了,拼命克制還是雙腿抖成篩子,陳潤樹有些自厭,覺得自己很沒用,再活一世膽子還是這麽小。
“你打架很吓人,我害怕。”陳潤樹白着小臉解釋,輕輕地扶起他。
灼熱的皮膚接觸讓陳潤樹呼吸困難,渾身明顯地瑟縮起來。
“我又不打你。”周兆越低頭看着他,陳潤樹一直低着頭,周兆越有些嫌棄地收回視線。
“我…我送你去醫務室。”陳潤樹口吃說。
“哼。”周兆越恢複了正常臉色。
“醫生,他腿受傷了,你給他看看吧。”陳潤樹對校醫說。
周兆越這麽大個子,把他攙扶到醫務室,學校又大,把陳潤樹累壞了,腦門上溢出了汗珠,連怕都來不及怕。
“你腿還行嗎?”陳潤樹低眉順眼站在周兆越旁邊問,跟個小跟班似的。
周兆越擡頭看他,陳潤樹呼吸就一滞。
周兆越看着他遲遲不回答,陳潤樹有一種獵物被盯上的感覺,彷徨着繼續将遠離他的想法體面說出來:“你要是行的話那我就回去了,都上課了。”
“你叫人來接你,假條我幫你找老師批。”
周兆越這樣的少爺,從家裏叫臺車和工人過來都不是什麽事。
陳潤樹小心翼翼地看了他兩眼就轉身快步走了。
陳潤樹出來一看,手心出了一灘冷汗。
周兆越看着陳潤樹清瘦的背影,若有所思,不是走,像是要逃離他一樣的跑。
周兆越覺得他不是因為打架怕自己,而是單純怕他。
周兆越想起剛才扶自己一直在發抖的手,以及無意間一碰到他的腰就好像格外應激,正常人不會有這樣的反應。
還有他那種又怯又怕的眼神,他打架?李易傑就不打了?
夜裏陳潤樹做了個夢,夢到了上一世,他逃跑被周兆越抓到,他反抗他,就挨了他一巴掌。周兆越這樣的人,打架鬥毆就是常态,他惹到他了,違抗他的命令,是會挨打的。
他邊打邊罵他孩子都不要,是個賤貨。
再後面,他被拉到出租屋的木板床上。
手腕仿佛真的被男人拉着,夢境真實得不像話,陳潤樹半夜被驚醒,躺在床上,臉上全濕了,手壓在撲通亂跳的胸口好一陣。
——
和我躲到國中的香樟樹下,不要被命運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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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潤樹醒來就睡不着,撿起床邊的手機才看到有一條添加信息。
周兆越加他?有什麽事嗎?
陳潤樹不想加他,但不加他估計後面回學校更麻煩。
陳潤樹加了,但等了五分鐘都沒回。
應該是睡覺了就沒再理。
陳潤樹第二天起來看手機,還是沒回。
學校周兆越也沒回,中午陳潤樹回到家裏才看到他發來的信息。
-周兆越:你害怕打架?還是害怕我?
周兆越問得很直白。害怕你。
-陳潤樹:害怕打架,很吓人。
-周兆越:有什麽好怕的?又不打你。
-陳潤樹:打架本來就是一件很吓人的事,我個人不喜歡暴力而已。
周兆越看着手機上的信息嗤笑一聲。
膽子這麽小。
-周兆越:昨晚這麽晚才加我?
-周兆越:一晚上沒空看手機?
-陳潤樹搪塞:沒空,學習。
-周兆越:也是,都沒空談戀愛。
-周兆越:不過你淩晨三點加我,你要學習到三點?
周兆越什麽時候這麽關心人?這麽多閑事了?
-陳潤樹:不是,做噩夢被吓醒了。
-周兆越:膽小。
-陳潤樹:……
陳潤樹看着屏幕發了一會神,他覺得十六歲的周兆越不太像他認識的周兆越,有點幼稚。
而且他像是會主動加入還問這些的嗎?
不會是他也是重生的吧?
這一天周兆越都沒回學校。
自習課,書頁被風吹得翻動,陳潤樹安靜地看着窗外的香樟林,有很輕淡的香味。
重新回到校園,過上平靜的學生生活,讓陳潤樹心裏感到很安定。回到家裏他安靜不了,要做家務,要看孩子,後來去了周家,照顧周兆越,生了孩子,他也沒有什麽自己的時間。
只有這段在學校裏的時間才是他最自由的。
和我躲到國中的香樟樹下,不要被命運找到。
陳潤樹真的不想重蹈上一世的命運,去到周宅,簽下協議,被違背協議,被關在周宅裏,生下兩個孩子。
“據說這次的臺風是十七級,會停水停電,我家都買了應急物資了。”
陳潤樹看了眼剛彈來的手機短信,是預警信息,臺風“山茶花”即将登陸,叫居民做好安全準備。
太長時間了,陳潤樹都差不多忘了這個臺風,一看到名字,那種熟悉的感覺就漸漸湧了上來。
上一輩子新聞上,廣播上都打了預警說這個臺風十七級有多大,多厲害,甚至在排行榜前十的臺風裏可能算得上前三。
但其實沒有這麽強,臨到的時候位置偏移,刮到海面上,算是個好臺風,還得了一天免費假。
周三臺風假,周二早上天氣還放晴,下午的天就隐隐壓着勁,空氣都透着股沉悶的氣息。
天空悶熱一絲風也沒有,天也很藍,沒有一點雲。
陳潤樹在天氣預報上看過,說這種是因為臺風越大,氣壓越強把其他雲和風都卷走了。
氣象真是件神奇又美妙的事情。陳潤樹喜歡看天,天氣,可他上輩子想報的專業不是氣象學,氣象學不好找工作,他想報個工科,但結果最後他連學都上不了。
陳潤樹家裏的老閣樓年紀比他大三倍,上一輩子凡是有超過十五級的臺風他都會心裏犯緊張,何況十七級,據說風力堪比前三的臺風。
現在回想起上一世當時的自己,還是覺得那種擔心自己家塌了的心境十分糟糕。
下午第二節下課的天就陰陰地,學生因為突如其來的臺風假更多的還是開心,像是末日來臨前的狂歡。
擔心家被臺風吹塌的陳潤樹上一輩子就很難體驗到這種臺風帶來的快樂。
這一輩子也更多的是平靜。
高樓的風很大,黑天壓得很低,很多學生都站到走廊伸手拍風,陳潤樹見了也找了個角落站進去。
陳潤樹把手伸出欄杆,大風拍打得他的臉微痛,扶了好幾下眼鏡。
現在的情境實在太有末日的氛圍,經歷過重生的陳潤樹已經相信一些不可能的事。他希望明天千萬不要世界末日,這一世他要好好過。
他希望婆婆能長命百歲,開開心心,希望他三年後考上內地好的大學,希望他和周兆越不會再有任何交集。
陳潤樹在心裏默念,絲毫沒有注意到身後有人看着他。
“班長,臺風你也害怕嗎?”周兆越低頭看着心事重重的小班長,漆黑鋒利的視線帶着探究。
突然被沒有什麽交集的周兆越問問題,陳潤樹被吓得眼鏡都歪了,目瞪口呆地轉過頭看着他。
“你為什麽…..”突然問我。
陳潤樹一下子噎住了。周兆越總是這樣行事乖張難測。
陳潤樹愣了幾秒,心髒很沒出息地在胸口裏擂鼓。
“怕。十七級的臺風會造成農業上很多損失,還有一些危房危樓。”陳潤樹忍着想逃的沖動,手指控制不住越抖越快,回答像在念試卷上的地理答案。
對于陳潤樹一板一眼,跟個居安思危的小古板一樣的話,周兆越嘴角微微輕蔑上揚,沒有任何再繼續聊下去的欲望。
難怪李易傑會和他談不下去。
這種omega也太無趣了。
周兆越在他後面站了一會,看見他緊張地吞了口水三次,然後像是逃一樣從他身旁鑽了出去。
話說,他都主動和他友善說話了,怕他怕得像對閻王爺一樣。
沒見過世面,周兆越忍不住在心裏嫌棄。
旁邊人多,他碰過的時候不小心碰到了周兆越的手臂,擡起頭的臉蒼白,黑白分明的眼珠又怕又祛。
莫名得,周兆越喉結上下滾了滾,下腹莫名升起一股沖動。
周兆越蹙緊眉盯着他看了好一會。他可不會傻到以為他這樣的眼神是因為怕他,就因為他當着他的面打了一次架?
周兆越頓生一種敏銳的直覺,這個陳潤樹背後肯定有什麽瞞着他。
周兆越往那道躲避的眼神看,嘴角微微下壓,目光暗沉,堪比樓外臺風來臨前的天色。
夜裏臺風呼嘯,周兆越做了一個夢。
陳潤樹,他們班的小班長,住在他山頂的周宅裏,懷裏抱着一個包着粉色襁褓的嬰兒,嬰兒臉上很多肉,而陳潤樹的臉蒼白小巧,看着他的眼珠依舊黑白分明,一樣的又怕他又帶着膽怯。
像是他會對他做出什麽。
夢裏他确實很喜歡他那個眼神,小班長成了他的妻子,還給他生了個孩子,畫面一轉就變成呼嘯的臺風黑天外,周宅他的卧室裏依舊亮着暖光,陳潤樹躺在他身下哭紅了眼,看得他渾身燥熱,鼻息噴火。
周兆越醒來的時候,渾身還熱着,那種暢快得他前所未有的體驗也不斷在腦子裏食髓知味。
他怎麽會做這樣的夢,那個陳潤樹這麽古板無趣,喜歡的還是他兄弟,他居然做夢夢到和他。
簡直荒謬。
不過和他真的有這麽爽嗎?只要一回味,周兆越只覺得渾身的熱血都要往下湧,血脈贲張。
周兆越向來沒什麽良心,想了一陣,翻開陳潤樹的朋友圈,沒有任何照片,朋友圈界面還是一棵樹的照片。
無趣又無聊。
周兆越想着最開始的夢境,在激烈的臺風拍打聲下,呼吸劇烈急促,過了一陣,腦子裏閃過一道白光才算偃旗息鼓。
周兆越去浴室洗澡,看着鏡子中的自己,卻還是覺得不夠,缺了什麽。
他肩膀寬,而剛才夢裏那個人大概只有他一半,皮膚白得要死,哭起來帶勁得要死。
十六七歲的男孩壞起來也是真壞。周兆越勾着唇角笑。
小班長,陳潤樹,他必須得嘗嘗什麽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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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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